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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道次第广论》听闻轨理

2014-10-20  [菩提道次第广论]

  《菩提道次第广论》听闻轨理Ⅰ

  见悲青增

  甲三、如何讲听二种殊胜相应法 分三:乙一、 听闻轨理、乙二、 讲说轨理、乙三、于完结时共作轨理。

  乙一、 听闻轨理分三:

  丙一、 思惟闻法所有胜利、丙二 于法法师发起承事、丙三 正听轨理。

  丙一、 思惟闻法所有胜利

  听经闻法是不是能带来解脱

  过去很多人因佛陀讲法而得度,一方面是因缘成熟,再者是弟子具备根器的缘故。在谈具器的条件前,就不得不先认识听闻佛法的目的、听闻佛法所能带来的好处,以及要从谁而听闻?接着才衍生出为要能如法的受益,那么听者弟子需具备条件,以及应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听闻。

  学习佛法的目的在于调整我们的内心,让心趣向于涅?解脱,免除我们所不希望的苦,真正让我们不断受苦的是行苦,去除行苦无法靠外在的方法,必需要改变内心才行,而佛法提供给我们的就是这方面的信息,所以从知苦开始,到探寻苦因,到为了断除苦因而修行,最终才能得到离苦得乐的果,所以学习佛法不能仅视为知识而来学习,必需了解到佛法是为了对治一切让我们受苦的根本,也就是贪策无明等根本三毒。真正想清楚后,内心就要抱着求法若渴的态度来希求,而且要将听闻到的法要,用以调整自己的内心,如果只是将学习佛法当成兴趣,视为知识来学习,或者甚至用来纠举他人的过失,伤害他人,那么不但不是我们听闻的目的,而且会给自己带来长远的不好的影响,所以这个是我们在学习佛法之前所必需先要认识清楚的。开始《广论》的正教授之前,先讲听闻轨理的目的也就在于此,此处的内容不可轻忽或大意,学习佛法能不能得要,都在于自己的态度,如果能先在这方面调治好,那么随所听闻的佛法内容,都能转化成自己修心很好的教要,以此自然能不断出生增长累积我们的善根,而成就解脱佛果也就如探囊取物、垂手可得了。

  宗大师对弟子开示听经闻法的轨理,可依序分三:先要思惟闻法的好处,体认出闻法的好处时,就会对法以及开示法义的法师生起油然的信心恭敬以及承事,这二项可以说是在讲听闻轨理的附带,接着第三是讲正文,也就是主题“听闻的轨理”。

  《听闻集》云:“由闻知诸法,由闻遮诸恶,由闻断无义,由闻得涅?。”

  无知是一切罪恶之门,透过听闻可以断除无知,知道苦乐是业果、是轮回的本性,只有依靠佛力才能救护此等等等,《听闻集》中讲到:往昔有位天神向佛请问:要用什么来了解诸法?要用什么来断除诸恶?要用什么来断除无义?要用什么来获得涅??佛因此回答道:“由闻知诸法,由闻遮诸恶”,此二句讲的是戒学,经由听闻而认识开遮等所有学处,从而能够善护戒律,令戒清净;“由闻断无义”此句讲的是定学,要由听闻断除无意义的分别或思考,也就是断除昏沉与掉举的过失,从而得到止的修量;“由闻得涅?”此说为慧学,依由前二学的智能来断尽烦恼,从而获得涅?。整首偈颂讲的是透由听闻了解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从而断绝其反面之杀盗淫妄等非戒,并且以如理思维听闻的内容,来杜绝非理作意之分别,此中的无义指无义的分别,也就是沉、掉,透过此二者生起的智能,即能够断尽烦恼,从而获得涅?。

  又云:“如入善覆蔽黑暗障室内,纵然有众色,具眼亦莫见。如是于此中,生人虽具慧,然未听闻时,不知善恶法。如具眼有灯,则能见诸色,如是由听闻,能知善恶法。”

  若进入到一间门窗完全紧闭,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即使是有再好的视力,若没有一盏灯,还是看不到房间里面的色等东西。同样虽然生到人趣,且有俱生的智能力,但是若无听闻,还是不知何正确的分辨善与恶,若有一盏灯就可以看到房间里面的东西一样,俱有智能力的人若有听闻,就可知道善恶取舍。

  《本生论》亦云:“若由闻法发信意,成妙欢喜获坚住,启发智能无愚痴,用自肉买亦应理。闻除痴暗为明灯,盗等难携最胜财,是摧愚怨器开示,方便教授最胜友。虽贫不变是爱亲,无所损害愁病药,摧大罪军最胜军,亦是誉德最胜藏,遇诸善士为胜礼,于大众中智者爱。”

  《本生论》谈到佛陀往昔生为月王子时,想以每一颂千两黄金之价金供养法师,其父王不以为然的认为太过了,月王子回答并不会太多,即使是以江山换取一首偈颂亦不会太多,是所应为,且是值得的,原因是由听闻生起的信心是有智能助伴的信心,其能发起坚固的欢喜心以及智能等,即使要以自身肉做为交换,亦是十分合理。

  听闻是能照破痴暗的明灯,听闻所得的殊胜财富是盗贼如何也劫夺不了的、依靠听闻不仅能根除一切烦恼怨敌,也是开示无谬教诲的最胜善友,即使在贫困到最极潦倒之际,仍然不会如世间亲友般的弃我而去,听闻也是不生任何一点副作用的良药,是能对抗摧毁以无明统帅驾驭的贪策痴三军大兵的最强大的常胜军,也是今生来世名誉与福报功德的最好的礼物,是当值遇善士,善士所能赐予的最好的礼物,同时在大众中能得到智者的喜爱。

  其中“摧大罪军最胜军”是从断德来谈听闻的功德;“亦是誉德最胜藏”则是从证德来谈听闻的功德。

  又云:“听闻随转修心要,少力即脱生死城。”于其所说诸闻胜利,应当决心发起胜解。

  接着又说,如果不是盲修瞎练,而是随着听闻的内容来做思惟修持,因为依靠听闻得来的信心[1]不同于一般的信心,这种信心是有智能助伴的信心,不但有助于令依师之欢喜心等更加的坚固,也更容易生起智能,断除愚痴,以此之故,自能轻而易举的摆脱生死愁城。故“于其所说诸闻胜利,应当决心发起胜解。”

  “生死城”在藏文只有讲到“生”,只要有生必当有死,法尊法师是以义译,翻译得非常善巧。

  复次应如《菩萨地》说,须以五想听闻正法。谓佛出世极罕难遇,其法亦然,由稀贵故,作珍宝想。时时增长俱生慧故,作眼目想。由其所授智能眼目能见如所有性,及尽所有性故,作光明想。于究竟时能与涅?菩提果故,作大胜利想。现在亦能得彼二之因,止观乐故,作无罪想。作是思惟,即是思惟听闻胜利。

  佛与佛法在世上极难出现,?那电闪都不足以形容其短暂,故应作“珍宝想”,成住坏空四劫[2]中,只在住劫间非常短暂的时间听闻得到佛法外,其余是连佛法之名都没有,完全没有佛法的黑暗时期,所以能值遇佛与佛法确实是很稀有难得的;“时时增长俱生慧故”,因为听闻能时时增长与听闻俱生的智能故,应作“眼目想”;由于听闻而能了解如所有性(空性)与尽所有性(空性之外的世俗谛),故应作“光明想”;最终能施予无住大涅?之大菩提果,也就是彻底的打败四魔获得最大的胜利,应作“大胜利想”;“现在亦能得彼二之因,止观乐故”,止观二者是今生安乐之法,得二者随一,皆能令自身身心轻安,所以得止观时可得无罪及无身心粗重之苦,故应作“无罪想”。

  丙二、于法法师发起承事

  于法法师发起承事者。如《地藏经》云?“专信恭敬听闻法,不应于彼起毁谤。于说法师供养者,谓于师起如佛想。”应视如佛,以狮座等恭敬利养而为供事,断不尊敬。应如《菩萨地》中所说,而正听闻,谓应无杂染,不应作意法师五处。

  不论是对法与讲法的法师,都要如法的听闻,也就是要能:

  一、“无杂染听闻”,对讲法者要远离高举与轻蔑二种染污的杂揉而正听闻,因为贡高我慢与法是极不契合的,如果有我慢心,则一切功德不生。

  二、“不作意五处”,不以师长的五处缺点而弃舍。

  丁一、无杂染听闻

  分二:戊一、离高举杂染者、戊二、离轻蔑杂染者。

  戊一、离高举杂染者:

  离高举者,应时听闻,发起恭敬,发起承事,不应忿恚,随顺正行,不求过失,由此六事而听闻之。

  所谓远离高举者,是说弟子应由以下六事来作听闻:

  “应时听闻”,应在师长欢喜且有空讲法的时候应时听闻。有时候师长想讲弟子却没空;弟子想求法,法师却没空,这些都是听法的障碍。

  “发起恭敬”,如师长入于法场时弟子起立相迎顶礼,闻法时心不生轻慢;

  “发起承事”,殷勤服侍法与师长;

  “不应忿恚”,承事上师时应无恚恼;

  “随顺正行”,依着师长的教授而做取舍,随师长心意而行;

  “不求过失”,听法的时候不求师长的过失。

  戊二、离轻蔑杂染者:

  离轻蔑杂染者,谓极敬重法及法师及于彼二不生轻蔑。

  丁二、不作意五处

  不应作意五处所者,谓戒穿缺,种性下劣,形貌丑陋,文辞鄙恶,所发语句粗不悦耳。便作是念,不从此闻,而弃舍之。

  “文辞鄙恶”用词遣字不文雅;“所发语句粗不悦耳”,粗恶语,也就是恶口。

  如《本生》中亦云:“苏达萨子处极低劣座,发起调伏德,以具笑目视,如饮甘露雨,起敬专至诚,善净无垢意,如病听医言,起承事闻法。”

  这是讲佛陀往昔为月王子时,调伏苏达萨子的典故。月王子见喜食人肉的苏达萨子有意闻法及已具法器之相,所以对他开示听法时的轨理:“处极低劣座,发起调伏德,以具笑目视,如饮甘露雨,起敬专至诚,善净无垢意,如病听医言,起承事闻法。”

  丙三、正听轨理

  分三:丁一、总说、丁二、别说 应结合心相续而正听闻、丁三、总结 应发心而求听闻

  丁一、总说分二:

  戊一、断器三过、戊二、依六种想

  戊一、断器三过

  若器倒覆,及纵向上然不净洁,并虽净洁若底穿漏。天虽于彼降以雨泽,然不入内。及虽入内或为不净之所染污,不能成办余须用事。或虽不为不净染污,然不住内,当泻漏之。

  “若器倒覆,及纵向上然不净洁,并虽净洁若底穿漏”,是讲覆器、垢器与漏器等三种过失,本来用以乘水之器皿,若具前述随一之过失,即不堪成为器。

  如是虽住说法之场,然不属耳,或虽属耳然有邪执,或等起心有过失等。虽无上说彼等众过,然听闻时,所受文义不能坚持,由忘念等之所失坏,则其闻法全无大益,故须离彼等。

  “属耳”,专心竖耳;“文义”,谓字与义。

  若不注意,听法很时容易生起宗派、师承之见,由此进而造集自赞毁他之恶,一旦生起此想,纵使听闻的是妙善之法,可是仍不免遭到扭曲,这就好象一个脏到极点的碗,虽然施主将最好的甘露倒给你,可是因为碗本身不洁净的缘故,所以所接受的甘露也就不是甘露了。同样的道理,讲法者讲的虽然是传承自佛陀清净的法,惟因为听者心器的差异,对某些人来说,听到的是能净除心中垢秽的甘露法;对某些人而言,仅能成为知识,甚至对某些人却会成为毒药一般,导致这等南辕北辙的结果,可以说都是依师或听闻的态度所造成的,学法者的走火入魔,虽然学法,可是最终不但对自己无益,也对他人无益。所以净除自赞毁他、结党营私之见是听法行者所亟需具备的最低限度,以无染心听闻佛法是学习佛法的首要条件。

  设若真正严格的讲,所谓无染心,必须要发起菩提心的意乐来听法,如此才能如理如法,于听法前,先要思惟起无常、苦等,接着由知自身苦再推度到他人身上,从而思惟菩提心,以这样的方式来听闻才不会有任何的过失产生,否则就会有种种不同层度不净洁的过失,到最严重的宗派之见时,反而会成为毒;或者仅是为求自利、希求自己的解脱而来闻法,或是为求来世安乐的想法而作听闻,虽然就小乘行者,或就下士夫自身的标准而言,并没有什么过失,但是若就大乘发心的行者而言,这亦是一种小大不等的过失,所以这亦属于不洁净的心器,因此最上乘的听闻者首先要能发起菩提心而来听闻(器洁净),其次是要专注的听闻(器不倒覆),再来是要能时时串习忆念,不能忘失所闻的内容(不漏器),通常在寺院时,一上完课即会立即重复的思惟,这对我们的学习和记忆会很有帮助,当然还是不免会忘记,但就是忘了再听、再记忆、再思惟,如此反复直到熟悉不忘为止。

  此三对治,经说三语,谓善谛听闻,意思念之。

  佛经说了调治三种器过的三种对治:要善听、要谛听、要意思念。

  “善听”,要存强烈的信心恭敬心,清净党派、自赞毁他之见,不生垢器之过。

  “谛听”,要以强烈希求佛法、了知一切法的欲求和正知来听闻,不生覆器之过。

  “意思念”,要收摄身心,正心系念于所听闻之法,不生漏器之过。

  此亦犹如《菩萨地》说,“希于?知、专注、属耳、意善敬住、以一切心,思惟听闻。”

  《菩萨地》分别从内容、名句、正念与作意等门,做了很广的剖析阐述,但是我们可以以比较简单的方式来理解,闻法首先需发起菩提心之贤善意乐从而以如后的五项内容来听闻:

  1、“希于?知”,谓希求遍知一切法义;

  2、“专注”,对所希求的佛法内容完全专注的听闻,不生覆器之过;

  3、“属耳”,讲专注于法义的文句,句句竖耳倾听;

  4、“意善敬住”,远离沉没与掉举专注于听闻,时时串习忆念,不忘失所闻内容;

  5、“以一切心”,收摄散乱的五根,密护根门,专一思惟于所听闻内容。

  戊二、依六种想

  分六:己一、于自安住如病想者、己二、于说法师住如医想者、己三、于所教诫起药品想者、己四、于殷重修起疗病想、己五、于如来所住善士想者、己六、于正法理起久住想者。

  经典里有许多对佛法的赞美语词,例如:佛法如如意宝、眼目、火炬、光明、药树、药王、不死甘露,这些不仅是形容的语词而已,若要透彻的认识其内容,需要先认识大小乘的五道十地。《广论》此处的病想可以归纳为三类,如:成佛的障碍——所知障,解脱的障碍——烦恼障,这二种障,即为佛法所要铲除的大患;《广论》又再加上了三恶趣的障碍,上述的三种障碍,即为此处所言之病,寻求能够疗治上述三种病的药,则分别有疗治三恶趣的十善之药;声、独等中士的道即为疗治轮回的药,大乘的五道十地则为疗治所知障的药。因此,一方面要对三恶趣与轮回的苦与所知的障碍有一定的认知,另一方面也要对五道十地有相当的了解,具有这些基础后,才能对疗病等六想生起比较透彻的思惟,否则很难真的相信自己有病。要数数体会三恶趣与轮回是苦的本质,让心渐渐的厌离,反之若全不思惟,贪恋不舍轮回林林总总的美好,虽然听的是涅?法,可是心却偏偏想着另一头,这样是调伏不了我们的心的,当然要转变我们的心意并不容易,但至少要培养这方面的方向感,内心至少要知道所应取的方向为何,再透过反复反复的听闻学习与思惟,才能渐渐除?层层缠缚。

  己一、于自安住如病想者

  依六想中,于自安住如病想者。如《入行》云:“若遭常病逼,尚须依医言,况长遭贪等,百过病所逼。”

  倘若知道自己得病,而且所病不轻,就会好好的疗病,不但会听医生的话,也会按时服药,同样的,我们亦先须思惟自己长时无间以来,犹如饱受百病折磨的病人,长时受到无明我执的煎逼,接着才会想到要对这些陷自己于众苦的烦恼施以对治,以此之故,首先必须观察了解到自己的确是病患。《入行论》谈到:“若遭常病逼,尚须依医言,况长遭贪等,百过病所逼。”百病缠身之人,尚且须依医嘱服药,何况我等无始来即为贪等三毒所害,受病苦相逼多时,又怎能说是无病之身。

  延长难疗,发猛利苦,贪等惑病,于长时中,而痛恼故,于彼应须了知是病。

  长时而难疗的疾病为我们带来猛利的苦痛,与此相同,三界轮回一切过患,都是贪等烦恼所带来的,因此它是真正的病。“延长”,长时。

  迦摩巴云:“若非实事,作实事修,虽成颠倒。然遭三毒,极大干病之所逼迫,病势极重,我等竟无能知自是病者。”

  噶当派格西迦摩巴说过,如果我们不是真病人,却要观为病人,这种想法当然是颠倒的,但是只要仍受三毒所侵,仍处身在三有轮回的有情,肯定就会“遭三毒,极大干病之所逼迫,病势极重”这是无庸置疑的,所以将自己视为真正的病人才符合于事实,如果不自知,反而会是很大的颠倒。

  己二、于说法师住如医想者

  于说法师住如医想者。如遭极重风胆等病,便求善医,若得会遇发大欢喜,随教听受恭敬承事。如是于宣说法善知识所,亦应如是寻求,既会遇已,莫觉如负担,应持为庄严,依教奉行,恭敬承事。《摄德宝》中作是说故,“故诸勇求胜菩提,智者定应摧我慢,如诸病人亲医治,亲善知识应无懈。”

  我们如果能意识到自己是患者,自然就不会产生前述的自赞毁他与高举轻?等过失,此处最主要要对治我慢,只要有我慢,什么善法都听不入心,如善知识种尊者敦巴云:我慢高丘,不出德水。“说法师”是指说法者,而非法师,法师指的是出家人。“风胆”谓是极重的病。

  闻法者要能将说法的师长视为医生一般的最主要的目,在于摧伏慢心。我们不妨回想一下,当自己或亲人得了重病,如果求访到一位可以医病的医生,是否会生起极大的欢喜,不但对他会有绝对的依赖,对他的话也是完全的言听计从,与此相同,当我们找到善知识时,对于他的所有教授,也要如是的恭敬与顺从。绝对不要将师长的教授认为是负担,应想成是能生出万善功德的庄严,而能全心的“依教奉行,恭敬承事”,接着即引述《摄德宝》来说明。

  “应持为庄严”,所谓庄严是指项链等装饰。“莫觉如负担”之负担是指包袱,这里讲庄严或负担,可以说是取决于一念之心,如果我们能将承事师长视为肩上的庄严,就好象是在西藏如果遇有重大节庆,大家都会穿挂起自己所有美好的珠宝饰品,虽然挂个二、三十公斤,也毫不以为苦,反而会甘之如饴;但如果换成要提个二、三十公斤的柴堆,而且得在那儿跳来跳去,肯定是做不来的,所以其中的关要就在于自己有心承担或无心为之,虽然仅是一丝的高慢心,要想生起信心恭敬与承事都会是很困难的。

  己三、于所教诫起药品想者

  于所教诫起药品想者。如诸病者,于其医师所配药品,起大珍爱。于说法师,所说教授,及其教诫,见重要已,应多励力,珍爱执持,莫令由其忘念等门,而致损坏。

  将师长所教授的内容,毫不缺漏的想成都是能疗治我们沉疴固疾的药品,不论所开的任何一味药物,肯定都是治疗痼疾沉疴不可或缺的药物,因此对其自是万分的珍爱。

  整体而言,“教授”与“教诫”都是讲教授,如果区分的话,教授是谓未生令生之教授;教诫谓已生令增长之教授。

  己四、于殷重修起疗病想

  分三:庚一、唯求知却不实践亦枉然、庚二、要生起如病想、庚三、于殷重修起疗病想(何谓殷重修,应如何修)

  视佛法为疗治百病的一帖珍药;修行则为疗病的唯一途径,以此之故,自然能随所听闻之法义,即起而修行实践其内容。“殷重”谓殷勤精进

  庚一、唯求知却不实践亦枉然

  于殷重修起疗病想者。犹如病者,见若不服医所配药,病则不瘥,即便饮服。于说法师所垂教授,若不修习,亦见不能摧伏贪等,则应殷重而起修习,不应无修,唯爱多积异类文辞,而为究竟。是亦犹如害重癞疾,手足脱落,若仅习近一二次药,全无所济。我等自从无始,而遭烦恼重病之所逼害,若依教授义,仅一二次,非为完足,故于圆具一切道分,应勤励力,如瀑流水,以观察慧,而正思惟。如大德月大阿贽黎《赞悔》中云:“此中心亦恒愚昧,长时习近重病疴,如具癞者断手足,依少服药有何益。”

  前面提到听闻的重要,听闻的目的在于去除内心的颠倒无明及其引发的各种非理作意等,既然了解教授之扼要,即应敬谨奉持、取而修之,不应仅是求取多闻而已,毕竟佛法重于实践,要想改变我们长时来累积厚重的恶见恶习,若非历时经日的实践,是难以有成就的,不能仅以少分少次的修习为满足。应于“圆具一切道分”圆满的一切教授,数数殷重励力的修持,“如瀑流水”,长远猛利的流而不间断的修习。大德月大阿贽黎在《赞悔》亦说:无始以来不断的流转于极坚固厚重的无明与烦恼习气中,长时习近惑业重病,譬如久病恶癞断手残足的病者,仅服少分一二药剂,诚无所济。

  听闻要如病者求医,否则虽有诊方,若不服用,仍然改善不了病程的发展,同样的道理,如果只停留在闻的层面,最终仅会成为口中的知识,改变不了我们的病恼少分,那么亦失去听闻的意义了。

  “癞病”是麻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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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信心有欲求善法的希求信、对师长的净信,与对业果的深信,不论那一种信心都要有智慧为基础,才会是坚固的信心。

  [2]《俱舍论颂》云:“应知有四劫,谓坏成中大,坏从狱不生,至外器都尽,成劫从风起,至地狱初生,中劫从无量,减至寿唯十,次增减十八,后增至八万,如是成已住,名中二十劫,成坏坏已空,时皆等住劫,八十中大劫,大劫三无数。”
 

  《菩提道次第广论》听闻轨理Ⅱ

  见悲青增

  庚二、要生起如病想

  由是于自作病者想,极为切要。如有此想,余想皆起。此若仅是空言,则亦不为除烦恼故,修教授义,唯乐多闻,犹如病者,求医师已,而不服药,若唯爱着所配药品,病终无脱。

  接着是谈如何断除仅将佛法视为知识的过失,其间要领在于能够思惟到自己如病如患,生起如病的想法,对于修行佛法会起很大的作用,只要有这番想法,其余五想等很多善法都能随之而来,否则佛法很难成为我们内心的对治之法,就好象病人求访名医却不服药一般。我们必须透过不断不断再三思惟自己是受百病所折磨,举目只有佛法能够疗愈此难治沉疴,如此才会生起迫切的想要修行的殷重心。

  《三摩地王经》云:“诸人病已身遭苦,无数年中未暂离,彼因重病久恼故,为疗病故亦求医。彼若数数勤访求,获遇黠慧明了医,医亦安住其悲愍,教令服用如是药。受其珍贵众良药,若不服用疗病药,非医致使非药过,唯是病者自过失。如是于此教出家,?了力根静虑已,若于修行不精进,不勤现证岂涅?。”又云:“我虽宣说极善法,汝若闻已不实行,如诸病者负药囊,终不能医自体病。”《入行论》亦云:“此等应身行,唯言说何益,若唯诵药方,岂益诸病者。”

  此处是讲要有如病的想法,六想中,病想最为切要,若有病想,余五想都能顺利的随之生起。“若唯爱着所配药品,病终无脱”,此语道出许多人的通病,我们多会爱着于名医或迷信独门秘方,正常的情况是,医生开好药单,病人依此抓药,依嘱服药自然能痊愈,可是却因为是名医开的珍贵药单,因此就如见着了稀世珍宝般,只是不断念诵着处方、宣称这是谁谁谁开的方子,却从不抓药服药一般,如此念诵得再多,终究起不了任何的疗效。

  “如是于此教出家”是讲在佛教出了俗家。修行的好或不好;又或能不能解脱都关乎于自己,换言之是自己的事,不能因为自己没有成就,就诿责于佛法或说法师。“?了”,圆满了解;“力根静虑已”,指透由闻法已经知道了信心等五根与信力等五力[3],以及四禅等,虽然已经知道了,但不会为得彼等而精进修其方便。“此等应身行”,上师佛陀所教的法,应利用此生之身,尽力不懈的修行。

  庚三、于殷重修起疗病想(何谓殷重修,应如何修)

  故于殷重修,应当发起疗病之想。言殷重者,谓于善知识教授,诸取舍处,如实行持。此复行持,须先了知,知则须闻,闻已了知,所有须要,即是行持。故于闻义,应随力能,而起行持,是极扼要。

  为了消灭烦恼疾病,应将师长开示应行应遮的教授,结合自心而做修持。话说回来修持之前,需先认识,认识需靠听闻,既听闻已得了解,虽然仅是少分的了解,也要能够取而修习藉以调治内心,不可因为善小而不为,如果是因为一时间还做不到,也要能对这个法生起强大的欢喜希求心,好好的发愿回向并且集积资粮,以求速能圆满一切善法,闻思修要能相合,不应别别无关。

  这里回归到于殷重修起疗病想的主题,要对所闻义,精进的行持。原因是我们的所学就是要修的内容;所修持的即是所需学的内容,二者内容全无二致。因此听闻固然非常重要,但若不修,听闻就不重要了[4]。

  如是亦如《听闻集》云:“设虽有多闻,不善护尸罗,由戒故呵彼,其闻非圆满。设虽闻寡少,能善护尸罗,由戒故赞彼,其闻为圆满。若人既少闻,不善护尸罗,由具故呵彼,其禁行非圆。若人闻广博,及善护尸罗,由俱故赞彼,其禁行圆满。”

  《听闻集》里谈到了学人的善、不善与圆满、不圆满的四种现象:

  1、“设虽有多闻,不善护尸罗,由戒故呵彼,其闻非圆满。”

  虽然听闻了许多戒律的教授,唯却不能善加防护,反而令戒衰损穿缺,因此以令戒衰损穿缺方面而言,是该呵责的,再者,因为听戒律的教授就是为了清净的护持好戒律,因此虽多听闻却不受持,这等听闻亦称不上圆满。

  2、“设虽闻寡少,能善护尸罗,由戒故赞彼,其闻为圆满。”

  虽然所闻之戒律学处寡少,然于所闻义,由能善加守护,令戒行清净无染,从持守的戒行而言,此亦值得称许,这等听闻因用于持戒,故也可以称得上是圆满。

  3、“若人既少闻,不善护尸罗,由具故呵彼,其禁行非圆。”

  设若有人,不仅所闻戒律学处寡少,亦浑浑噩噩不知殷重守护,具足放逸与无知的过失,因此无论从听闻或修行而言都该诃责,其可说是戒行与修行都不圆满。“禁行”是专有名相,指严谨的修行。

  4、“若人闻广博,及善护尸罗,由俱故赞彼,其禁行圆满。”

  设若有人,不仅听闻诸多戒律学处,也能善加爱护所听受之律仪,由二者悉皆具足的缘故,而赞扬于彼,其戒行与修持都可谓圆满。

  又云:“虽闻善说知心藏,修诸三昧知坚实,若行放逸令粗暴,其闻及知无大义。若喜圣者所说法,身语如之起正行,是等具忍友伴喜,根护得闻知彼岸。”

  虽然听闻了佛薄伽梵善说的法,也明白彼之心要,不仅认识的法义,而且又认识修禅的心要,设若不好好的守戒,放纵言行不守威仪,那么自己所受的戒会变得粗暴,而且有所染污,设若由于未能将听闻的内容做为修要,这等的听闻,也就没有什么利益可言。反之,“若喜圣者所说法”而且能够身体力行、调伏诸根,不仅将会令具有忍辱修行的法友欢喜,而且自己也能因为做好密护根门,从而不受罪愆的染着。因此始于听闻正法、了知正法、从而修行正法,最终才能获得涅?的彼岸。

  “善说”是讲薄伽梵善说的法;“心藏”心要之义;“三昧”谓禅定;“若行放逸令粗暴”意谓行为放逸猥杂。

  《劝发增上意乐》亦云:“谓我失修今何作,殁时凡愚起忧悔,未获根底极苦恼,此是爱着言说失。”

  我虽喜于听闻却无修行,此时此刻该如何是好呢?是说凡愚之士临命终时,由知业果不欺终需有报,却因未能及时把握修法的机会,以致对来世全无把握(未获根底)而起极大忧苦懊恼,这即是仅爱着于言谈而未修行之过啊。“未获根底”意谓心中对佛法真正的内容毫无把握之意。

  又云:“如有处居观戏场,谈说其余勇士德,自己失坏殷重修,此是爱着言说失。”

  如果求广闻却疏于思修,那么不过是如看戏般的杂谈剧中英雄勇士的英勇事绩,而与自己毫无相关。“此是爱着言说失”这是只有爱着听闻佛法的过失。

  又云“甘蔗之皮全无实,所喜之味处于内,若人嚼皮故非能,获得甘蔗精美味,如其外皮言亦尔,思此中义如其味,故应远离言说着,常不放逸思惟义。”

  徒说如嚼甘蔗皮,能思法义如尝甘蔗精美味。噶当先德亦云:惟闻难通达,次思始通达。

  己五、于如来所住善士想者

  于如来所住善士想者。随念世尊是说法师,发起恭敬。

  要能忆起思惟师长今日的教授与所开显《广论》的法义,字字都是宗大师,也是佛陀的意趣,惦们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大善士,是人天的大导师等。“随念世尊是说法师”此非说随念讲法者是世尊,而是要生起世尊是说法者的想法。当今要能观师为佛很不容易,因此若能将如来想成善士而起恭敬,也是极具意义的。

  己六、于正法理起久住想者

  于正法理起久住想者,作是思惟,何能由其闻如是法,令胜者教,久住于世。

  思惟如此重要的法定能利益自他,故希愿正法长久住世,能够发扬光大,并能常闻正法。

  丁二、别说应结合心相续而正听闻

  复次于法若讲若听,将自相续若置余处,另说余法,是则任其讲何法事,不关至要。故须正为,决择自身,而听闻之。譬如欲知面上有无黑污等垢,照镜知已即除其垢。若自行为,有诸过失,由闻正法现于法镜,尔时意中便生热恼,谓我相续何乃至此。次乃除过,修习功德,是故须应随法修学。

  听法时要能念兹在念,不能于听法时,却将相续另置于他处,否则所听的法,都会成为事不关己无法改造内心的法。听法是为了要能决断改正自身的过失,要持这般正确态度而作听闻才会如法。正如为了避免蓬头垢面乃至为了妆点面容,我们会照镜子,同样学习佛理也是为了检视修正自己的内心,若看到心相续有污垢,就当去而快之,昔日种尊者敦巴于诵读《毗奈耶》时,因看到“皮革事”中说出家人禁用皮革物时,以是众生之皮,所以,当下即扔了所坐的座垫,可是继续往下读至唯于天寒处可做开许时,就又去捡了回来。这就是能够以法为镜、即知即行、绝不推延卸责的征兆。像种尊者这般广闻而且行持力强的行者虽稀贵如凤毛麟角,但我们至少要向此方向努力,以出家人来说,每天都要听法,听法时,要自我策励每日皆需断除因由听闻而照见的至少一种缺失或行持一个善法,日积月累即能形成很大的修行。

  《本生论》云:“我鄙恶行影,明见于法镜,意极起痛恼,我当趣正法。”是如苏达萨子,请月王子宣说法时,菩萨了知彼之意乐,成闻法器而为说法。

  “痛恼”,后悔懊恼。此处与前同是引述苏达萨子与月王子的典故,话说当时苏达萨子慑服于月王子雍容的气度,遂问何以于死全无畏惧,月王子回答,由念宿命力,知我累生未行一恶,殁后定当往趣善道,而你吃人无数,造恶多端,死后必堕恶趣,唯你尚且无惧,我有何忧。于是苏达萨子痛哭流涕懊悔不已的向月王子求请法益,从而念出肺腑之言:我了解自己的行为非常鄙恶,对此自是万分痛心疾首,为此之故,渴求能用佛法调整趣入正法。此时月王子见其真心诚意悔过,知其心续已熟具法器,而为说法。

  丁三、总结,应为菩提心发心而求听闻

  总之应作是念发心,谓我为利一切有情,愿当成佛,为成佛故,现见应须修学其因,因须先知,知须听法,是故应当听闻正法,思念闻法胜利,发勇悍心,断器过等而正听闻。

  总结前述总总,即是要发起菩提心而来听闻佛法。“勇悍心”,此说菩提心。

  乙二、说法轨理

  分四:丙一、思惟说法所有胜利、丙二、发起承事大师及法、丙三、以何意乐加行而说、丙四、于何等境应说不说所有差别。

  丙一、思惟说法所有胜利

  虽然此处是谈讲法时要能不顾利养恭敬等染事,但根本的前提是讲法师必需要能正确的宣说法要,要善巧的运用教、理、喻[5]来阐述佛法的显密意趣,具备上述说法能力后,接着才会谈意乐的纯净无染与否,其中特别强调的是要有不顾利养的态度,惟未明述是否要由出离心摄受,事实上这才会是更为切要的条件,具有出离心,自然能不顾着利养恭敬。

  若不顾虑利养恭敬名等染事,而说法者胜利极大。《劝发增上意乐》中云:“慈氏,无染法施,谓不希欲,利养恭敬,而施法施。此二十种是其胜利。何等二十,谓成就念、成就胜慧、成就觉慧、成就坚固、成就智能、随顺证达出世间慧、贪欲微劣、恚微劣、愚痴微劣、魔罗于彼不能得便、诸佛世尊而为护念、诸非人等于彼守护、诸天于彼助发威德、诸怨敌等不能得便、其诸亲爱终不破离、言教威重、其人当得无所怖畏、得多喜悦、智者称赞、其行法施是所堪念。”于众经中所说胜利,皆应至心发起胜解。其中成就坚固者,新译《集学论》中,译为成就胜解,诸旧译中,译为成就勇进。

  若不顾虑利养恭敬名等染事,而正确的说法,其胜利极大。如《劝发增上意乐》中云:“慈氏,无染法施,谓不希欲,利养恭敬,而施法施。此二十种是其胜利。”

  前六项讲的是获得六种说法的随顺果的利益,属于证德方面的功德:多听就能够懂、不会忘、而了解的内容不会超出胜义及世俗二谛,当这等智能一直增长坚固时,就会渐次证得资粮、加行、见道、修道等地。所谓随顺果是指所造因与所得果很类似。

  1、“谓成就念”,不忘语义的闻所生慧。好好的说法,自己的记忆也会增强,字义与实义皆不易忘失。

  2、“成就胜慧”,胜义根本定的修所生慧。

  3、“成就觉慧”,世俗后得智之思所生慧。

  4、“成就坚固”,透过一再一再的努力,不论是世俗或胜义的智能,都能持续增长而获得不动摇的智能。

  5、“成就智能”,成就资粮及加行时所摄受的世间智能。

  6、“随顺证达出世间慧”,成就见道及修道时的出世间智能。

  接着的第七至十一是所获的四种离系果:离系果讲的是断德方面的功德,也就是渐渐的能远离贪恚愚痴等障,彼等尘垢薄弱时,即使魔想加以恼害,也很难得到趁虚而入的机会。

  7、“贪欲微劣”,离欲果,渐能调伏贪毒。

  8、“恚微劣”,离欲果,渐能调伏策毒。

  9、“愚痴微劣”,离欲果,渐能调伏痴毒。

  10、“魔罗于彼不能得便”,离欲果,因贪策痴微劣,故魔罗亦难近身扰乱。

  以下宣说九种增上果之利益:增上果类似于主宰因,就像生起眼识需具备三个缘:一是所缘缘的境;二是由等无间缘的意识了别于境,三是透过增上因——眼根,三个缘缺一不可,但却是由主宰因——眼根此增上缘,而取名为眼识。又好象子女虽然是父母所生,而且真正的孕育者是母者,但却因需从父亲而取名,所以在西藏也会说父亲是子女的增上因。

  11、“诸佛世尊(视为独子)而为护念”。护念是说想念,世尊其实知道每一个人,也都会视为独子般,但是对于听法受教化的弟子,会特别的加以爱护眷念。

  12、“诸(欢喜善法的)非人等于彼守护”。非人也有好坏之分,此是指欢喜善法的非人。

  13、“(梵天及帝释等)诸天于彼助发威德”。威德类似于光采,人具光采时,自会显出卓然不同于众的气势,谓得诸天赞叹,非人守护,诸佛忆念与正士助伴。

  14、“(不顾虑名利故)诸怨敌等不能得便”。因为讲法者不顾于名闻利养,具有很好的清誉,即使有怨敌想毁谤其名节,也难以得逞。

  15、“其诸亲爱(对其具有信心故)终不破离”。由具有菩提心而宣讲法义,令闻法者受泽于法师与法,由此对说法师生起亲爱意,不会因生怨而远离。

  16、“(不贪名利故)言教威重”。由不贪名利,不屈权势,言具信故,故能信服于人。

  17、“(有智能不贪名利故)其人当得无所怖畏”,具慧辨力而且不着于利养,故能如狮吼,处众无畏。

  18、“(不贪名利故)得多喜悦”。因未染着攀附名利,故能远离忧苦,常得安乐。

  19、“(不贪名利故)智者称赞”。以远离名利之心,而来施设法教,能获得佛菩萨等智者之赞誉。

  20、“其行法施(之功德恩惠)是所堪念”。以菩提心说法行法布施之功德或恩德,将为往后带来值得追忆之功德。“堪念”,谓回忆。

  此处说获得的是异熟果的功德,但是所谓异熟果类似是指与生所具有的健壮或带病痛的身体,或是轮回的蕴体,也就是来世才会受报的果,所以此处第二十个功德讲所获属异熟功德,该如何理解呢?或许我们可以理解为以悲心菩提心而为弟子说法,以此于自他往后都堪能带来久远值得追念的功德,如《劝发菩提心集卷》讲到“财、无畏此世,法施他世。”也就是说财施与无畏施所利益的是现世的安乐,法施的利益则是未来生生世世久远的安乐之故,此外,上师德相有云:于自他二利中,以他利为主;于此生与后世,以重视后世为主,因此说所得为异熟果。

  以上述及二十种讲法的功德,可以再从大乘道或声、独的立场剖析出许多讲法的殊胜,唯对此生起肯定的信心,还是必需先懂得五道十地,才能有所理解,与深入的思惟。

  于众经所说之胜利,皆应至心发起胜解。其中第四种利益,成就坚固者,新译《集学论》译为成就胜解,诸旧译中,译为成就勇进。

  这里讲到译典中出现过坚固、胜解与勇进等同义词,三者都有大信心之义,现在的人可能会将勇解释成勇敢,但是在过去是有大信心、大精进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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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五根指信根、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五力谓信力、进力、念力、定力、慧力。

  [4]噶当派祖师说过:法能调罪人,难调教油子;油能鞣糙皮,难鞣包油皮。「教油子」是说听闻广博却少修行之人。

  [5]教谓法义内涵;理谓因明正理;喻谓譬喻。
 

  《菩提道次第广论》听闻轨理Ⅲ

  见悲青增

  丙二、发起承事大师及法

  发起承事大师及法者。如薄伽梵说佛母时,自设座等,法者尚是诸佛所应恭敬之田,故应于法,起大尊敬及应随念大师功德,及其深恩起大敬重。

  佛陀由悲愍众生而宣说佛法,因为佛法才是正皈依处,也唯有依于佛法才能令众生出于轮回系缚,因此一般如法的佛堂摆设,经典必需安置于最上层,经典之上是不能放置任何杂物,即使是佛相也不相宜,这都是因为法殊胜的缘故,我们对佛生起尊敬与感恩戴德之意,也是因为佛陀是能宣说诸法实相之能仁的关系,而不是单纯因为惦的三十二好相才发起恭敬,相传佛陀宣讲《般若经》前,自己亲自敷设法座,对法表现出极大的敬重,连觉者佛陀尚且于法如此恭敬顶戴,况于吾等,应“起大尊敬及应随念大师功德,及其深恩起大敬重”。唯应当如何感恩与随念佛陀功德呢?一如前述,经由佛陀十二相成道之修行、成就、转*轮等而作忆念。往昔佛陀于众生起大悲心菩提心,为此历时三大阿僧只劫舍身忘命精进于学法,全无懈怠退却地直至成就菩提果,从得无住大涅?时,亦无一时暂舍众生,犹仍广行一切佛行事业,宣扬教法,众生由此大师的恩德,于今时日才得以听闻能成就一切三世诸佛的法要,令自他度出三毒火窟,趣向涅?清凉净土。对法愈能透彻的解悟,才愈能体会佛恩的不可思量,也才能至诚的发出感戴之心。

  “承事”有承载之意,执起其事业。

  丙三、以何意乐加行而说

  以何意乐加行而说中,其意乐者,谓应安住,《海慧问经》所说五想。谓于自所应起医想,于法起药想,于闻法者起病人想,于如来所起善士想,于正法理起久住想,及于徒众修习慈心。

  不论是讲法或闻法都要在菩提心的带动下而做讲听,但是如果不透过多方往复的思惟,很容易流于形式,所以这里开示思惟的方便,主要的重点是要对闻法者生起如病人想,见其长时承受多种病痛万般折磨,从而心生慈悯,以是之故,讲法者于自生起医师想,以清净远离爱着高慢等杂染意乐宣讲法要,拔其病苦、断其病根。

  应断恐他高胜嫉妒,推延懈怠,数数宣说所生疲厌,赞自功德举他过失,于法悭?,顾着财物谓衣食等[6]。应作是念,为令自他得成佛故,说法功德,即是我之安乐资具。

  此处宣说讲法者所应断除的过失,例如害怕他人较自己高胜而生的嫉妒,推延懈怠、反复讲说而心生厌烦、赞自毁他、于法施有悭?、恋念财物如衣食等过失,应当发起正念如理思惟,我今日讲说法要乃系为了能令自他皆得成办佛果位的等起意乐,以此说法所得的一切功德,才是我能获得的最好的安乐资具。

  如果先能于听法者生起如病想于己起如医想时,很容易即能殄息此处所说的过失。

  其加行者,谓先沐浴具足洁净,着鲜净服,于其清洁悦意处所,坐于座已[7],若能诵持伏魔真言,《海慧经》说则其周匝百逾缮那,魔罗及其魔众诸天所不能至,纵使其来亦不能障,故应诵咒。

  意乐之后,接续讲加行,沐浴净身,端正意念后,为了?除讲闻的障碍,因此而诵伏魔真言,现时多以心经的心咒来取代,很难再听到有人念诵伏魔真言,于此我来念诵一遍:

  “达雅塔,夏美夏美,夏玛巴德,夏玛德达夏哲,昂格惹,芒格瑞,玛惹泽得,嘎玛这给耶瑞,欧果巴德,欧伙嘎玛德,波夏塔,呢玛蕾,玛拉巴纳耶,欧喀瑞,欧喀惹札美喀雅,札所札萨呢,黑摩克,巴惹摩克,夏摩达呢,萨瓦札哈班达纳呢,呢格舍达,萨瓦巴惹抓巴德纳,博摩多玛惹巴夏,塔巴达,博达摩札,萨盟嘎德达,萨瓦摩惹,阿匝勒达,巴达巴热协得德甘灿德玛惹嘎玛呢。”

  次以舒颜,具足审定义理所有喻因至教,而为宣说。《妙法白莲经》云:“智者常应无嫉?,说具众义和美言,复应远离诸懈怠,不应起发厌患想,智者应离一切「自赞毁他的忧苦」戚,应于徒众修慈力,昼夜善修最胜法,智以俱胝阿庾喻令众爱乐生欢喜,于彼终无少希欲,亦不思欲诸饮食,啖嚼衣服及卧具,法衣病缘医药等,于诸徒众悉无求,余则智者恒愿自,及诸有情当成佛,为利世故而说法,思彼即我安乐具。”

  讲法时要和言悦色,善用理证和教证,于艰难处则晓以譬喻,尽量让闻者理解并且心生欢喜。在《妙法白莲经》里谈到,具有讲法条件的智者,恒常不会与人生起比较竞逐之心,以及生起害怕有人比自己更好的嫉妒,即使少少的用语也具备很多的涵意,所以能让人很容易的听得懂,而且讲的也是能让人感到非常满意并且能接受的美言。智者会断除往后推延的懈怠,即使一再重复的讲,也不致于因此生起厌患。智者不会生起如上述自赞毁他等的忧苦,不论其等起和意乐都能对徒众修习慈力,于昼于夜都能勤修胜义和世俗菩提心。智者会以诸多譬喻阐述法义来满足众生令其欢喜;自心于名闻、饮食、衣服、卧具医药等,不应有所希求,亦不望弟子的回报,因为智者是出于一片爱护众生的慈心,为利有情愿成佛之心而讲说法要,讲说修行所造的一切善根,方是我最胜的安乐资具。

  “具众义”是说语词虽少,却具多重意思,例如文句的显义、隐义以及各家所述不同解释的剖析辨证;“美言”有多义,如词藻,敬语、赞语等皆是,唯此处非指华丽的词藻或世间的赞词,而是讲能妥贴的解释深奥幽微的文义,令人易于理解与接受。“厌患想”厌烦;“戚”此处是讲应离自赞毁他等忧虑;“昼夜善修最胜法”于未讲法时应勤修空性胜义。“思彼即我安乐具”之彼是说因说法所造的一切善根。

  反复的谈到讲闻二者的根本是发起菩提心,讲穿的话,《广论》就在于菩提心的养成,只要有菩提心,无论讲说着述或做任何事,都可以是含摄六度万行的修行,他的威力比起声闻缘觉行者来说不知胜出几凡,即使是来听经闻法,也都能有六度的功德,例如舍却俗务来听法可以说是舍心,也就是布施度的实践;受过居士等戒而闻法,可说是持戒的实践;心完全堪忍于甚深法义可说是忍辱的实践;至心发起好乐是精进的实践;一心专注听法是禅定的实践;随所听闻幽微道理如理思惟,可说是慧度的实践;相关的修行可说是不胜枚举,虽然我们很不习惯于菩提心的思惟,但能够详审忆及它的好处,对我们来说,也会是最好、最具义利的修行。

  丙四、于何等境应说不说所有差别

  分二:丁一、说法的对象、丁二、特殊的情形

  丁一、说法的对象

  于何等境应说不说,所有差别者。如《毗奈耶经》云:“未请不应说。”谓未启请不应为说,虽其请白亦应观器。

  一般而言,若未请法,不应为之说法,纵使请法,亦先应观察是否已具法器之相;其最低限度也要观察请法者是否带有高慢、名利心、或是别有用心来捣乱的外道论师,此外就是观察其是否真的对法生起希求,当然最上乘的是具有智能与悲心的意乐,若是以慢心、邪心而请,即不应为之说法。

  丁二、特殊的情形

  若知是器,纵未劝请,亦可为说。

  承上,若为上乘具器之弟子,虽未请法,亦可为之说法,这是特别的情况。如果真正具备根器的弟子,师长一定会予以摄受,这类典故在密续中颇为多见,其中有个关于传授胜乐金刚的典故,印度有位具无上密续胜乐金刚传承的师长,他知道在西藏有位具器的弟子,因此想传法给他,以此来到西藏,这位弟子有很大的教证的功德,却迟迟不愿接受他的灌顶,于是有一天师长只好化成乞丐往其寺院乞讨,为显示自己非同一般俗人,因此乞讨了许多油,当场直饮下肚,唯这位欲加教化的弟子却不为所动,不得已其只好升上空中显现神通将之摄伏,之后才如愿的传法于彼弟子,这即是特殊的情况。

  如《三摩地王经》云,“若为法施故,请白于汝者,应先说是语,我学未广博,汝是知善巧,我于大士前,如何能宣说。汝应说彼语,不应忽尔说。观器而后行,若已知是器,未请亦应说。”

  依于贤士大德的做法,对于请法者的请法并不会立即允诺,多会推辞二次,若弟子真心想学,有足够的大希求,三度来请才可为彼说法,由此他会思惟法之难值难遇而善加珍惜。对此即引用了《三摩地王经》的说明:首先要谦虚,说佛法广博,我都不懂等等,这样不但显示了讲法者的贤圣之行,亦能断除学法者的慢心。接下来为了观察他求法的心是否坚固无染,应讲“汝是知善巧,我于大士前如何能宣”说等语。

  复次《毗奈耶经》云:“立为坐者不应说法,坐为卧者不应说法,坐于底座为坐高座不应说法,妙恶亦尔。在后行者为前行者不应说法,在道侧者为道行者不应说法,为诸覆头、抄衣、双抄、抱肩、及抱项者不应说法,为头结髻、着帽、着冠、着粑、缠首、不应说法,为乘象马坐辇余乘,及着鞋履不应说法,为手执杖、伞、器、剑、钺,及被甲者,不应说法。”返是应说,依无病也。

  此外基于正法极为珍贵;以法及说法师为尊,听法者为卑;听法者于对及法师,应起大恭敬心的缘故,《毗奈耶经》中制有三十六种说法的威仪,其中谈到立者不宜为坐者说法、坐者不应为卧者、居低座者不应为坐高座者说法,或居劣处者不应为处妙处者说法,行于后者不应为行前者说法,居道之左右者不应为居中者说法,以上主要是讲述要能将法置于高处胜处尊贵处,而需极力避免处于低处劣处贱秽处,听法者的行为若表现出轻忽高慢等形态时,不应为之说法,若因闻法者苦于病中等特殊情况,则不在其限。

  “覆头”,即用布等覆盖头部;“抄衣”,即裙边过高,或衣边卷起;“双抄”,即衣服搭于双肩上;“抱肩”,双手交叉搭于双肩上;“抱项”,即双手相交颈后。

  乙三、于完结时共作轨理

  分四:丙一、正文、丙二、圆满讲闻轨理所生之功德、丙三、前贤作法、

  丙四、不顺轨理的过失

  丙一、正文

  于完结时共作轨理者。由讲闻法所获众善,应以猛利欲心回向现时究竟,诸希愿处。

  这段讲回向,一场法会圆满后,不论是讲法者或闻法者,都要共同以极大的希求心,将讲闻的功德悉数回向于暂时乃至究竟的佛果希愿处。

  “希愿处”系指回向于菩提,菩提心也称菩提愿,所希愿即佛果菩提。

  丙二、圆满讲闻轨理所生之功德

  若以是轨讲闻正法者,虽仅一座亦定能生如经所说所有胜利。若讲闻法至扼要故,依是因缘,则昔所集于法法师,不恭敬等一切业障,悉能清净,诸新集积亦截其流。

  若如上述,以菩提心为首,以恭敬心、希求心、净信心等为眷属,如法行仪的讲闻正法,虽仅是一座法会,亦能生起如经所说的所有功德,不仅如此,以此因缘,往昔于法与法师等所造的一切不恭敬的极大恶业,皆能灭除息净外,新造此类恶业的续流也能遮断。

  “扼要故”,系指因法全部进入法器。

  丙三、前贤作法

  又讲闻轨至于要故,所讲教授于相续上,亦成饶益。总之先贤由见此故,遂皆于此而起慎重,特则今此教授,昔诸尊重殷重尤极,现见此即极大教授。

  讲闻轨理为极扼要的教授,具法器之相时,法流即能注入心续中,从而转变我们固有的恶见恶习,是故先贤无不视此为非常重要的教授。

  丙四、不顺轨理的过失

  谓见极多由于此事未获定解,心未转故,任说几许深广正法,如天成魔,即彼正法而反成其烦恼助伴。是故如云初一若错乃至十五。故此讲闻入道之理,诸具慧者应当励力,凡讲闻时,下至应令具足一分讲教授前第一加行,即是此故。恐其此等文词浩繁,总略摄其诸珍要者,广于余处应当了知。教授先导已宣说讫。

  反之则“如天成魔”,世间六道中,天为最善,福亦最大;而魔最为恶,如果连最善的天都成为会恼害人的魔类时,就好象原来能灭火的水变为燃料一般,可以说是无可救药的意思。修行乃是为了调心,修行始于听经闻法,对于讲说的道理要额外的重视,否则第一步走错,误入歧途,那么势将愈走愈错,渐行渐远,因此在每一次的听闻或讲授时,最低限度也要让自己具足一条听闻或讲授轨理,因为这是“教授前行第一加行”,也就是教授前的第一件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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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尊者博多瓦在舍弃世乐九个故事中的“生皮裹”讲述到衣服、饮食两种,是最能牵动我们贪念欲望的资具,其中衣服占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唯这饮食的贪着最难割断。

  [7]如《妙法莲华经》云:“菩萨常乐,安稳说法,于清净地,而施床座,以油涂身,澡浴尘秽,着新净衣,内外俱净,安处法座,随问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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