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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挚友话道老

2014-07-26  [白圣法师]

追思挚友话道老

白圣口述

悟庄笔录

道老于民国七十七年四月间与其弟子仁光法师相继圆寂,令所有闻者不胜唏嘘。尤其是我,当消息传来时,更是彻夜辗转不能眠。

道老住世八十有九年,为教为法,终生不遗余力,可谓化缘已尽,功成身退,他最后的遗愿——七七年传授护国千佛三坛大戒会,也于十二月中旬圆满结束,道老于常寂光中,必然颔首微笑。至于海会寺的建筑,自有其门下贤弟子完成,老人亦无所挂碍了。现在他的门人将出纪念集,索文于我,为纪念这位菩萨道上的好友,我当义不容辞而援笔疾书的。但是,我要以什么样的文字,方足以舒泄我对他的怀念?!蓦然间,脑海里所印现的,仍然是几十年来相处的情景:从相认、闭关、弘法、办学、来台、传戒、建道场,到他圆寂,一幕一幕,真叫我难以忘怀。我们的友谊自始至终,造次亦如是,颠沛亦如是,虽不必有伯牙、子期之情,却有管仲、鲍叔牙之谊,让我记下这段因缘,作为纪念,并教后昆,得良友之善。

记得,我是在民国十九年认识他的,在我的简历中有一段这样的记载:‘民国十九年,接道源法师到洪山宝通寺闭关。因道源法师在武昌佛学院任教职有年,常到洪山来,与我们谈及他这多年来为教学辛劳,亟欲找个地方静修或闭关。那时,我在宝通寺当班首,并兼知客,我的同参济禅师也在宝通寺任知客,(济禅师与道老是汉阳归元寺,民国十二年的戒兄弟),我们商量,征求常住大众同意,恭请道源法师到洪山宝通寺来闭关。’

就着这个因缘,道老在宝通寺关房闭关了。次年(民国二十年)六月,我也进了关房闭关。当时在关房中的生活非常清苦,有几件值得一提的趣事:我们的饮食是由常住上供应的,常住上并不富有,所以我们几乎有半年是吃冬瓜的,偶有几棵白菜,欢喜得很,即刻和面粉做饺子,(面粉是用人家给我们的供养金去买的),道老会做饺子,我会煮,二人分工合作做饺子吃。关中衣服不够,道老甚至用被单缝制一条裤子,棉袄底布没有了,棉絮松散的掉出来,还是这样穿着。真的,所谓:‘问道不问贫了。\\\\\’当时一齐闭关的,除了道老与我外,还有普贯、济禅、大鑫、惟宽、空慧等法师,有一次,我与道老病了,身体非常虚弱,普贯法师说,将糯米塞入莲藕孔中蒸熟吃了很好,于是凑钱请人买了莲藕糯米,依样炮制,叫侍者小弟拿去蒸,小弟将它放在小灶上,生火蒸起来,自己却跑出去玩,等他回来时,莲藕已焦黑了,不能吃,大家心里都很不愉快,只见普贯法师拿起焦黑的莲藕说:‘这是我发起的,再烂再黑我都要吃。’吃得苦头苦脸的,弄得大家啼笑皆非。

关中生活是这样清苦,可是大家还是很用功,道老日夜精进用功不懈,甚至过午不食,非但持午,而且还打饿七——七天不吃东西,只有喝开水。常住大众师知道了,都替他担心,劝他不必太过刻苦用功,若是这样刻苦用功的话,难免影响健康,况且他的身体本来就很单薄,再加上七天不吃东西,虚弱的情形,不言可知的。但他意志坚定,不从人劝,所幸饿七顺利圆满了,常住大众师才放心,也为他庆幸。

道老自闭关后,每天规定一小时会客,等我入了关房,他就谢绝见客,不与外人接触,有事由我代表传言。记得太虚大师到关房来看他时,也是由我接待的。虽然,他不接见外客,但我们两人约定每天傍晚时分,即晤谈一次,讨论佛法,交换意见,时常为了一个问题,讨论了好多次还不能解决,诸如:真如与无明的问题;最初一尊佛依何法修行的问题(即佛在先还是法在先的问题);鸡与蛋孰先孰后等难以得到解答的问题。当时我们都有个结论,过了数十年也都忘了,因为当时在关中的笔记都遗失了,真可惜。

道老三年关期圆满,即被净严法师请去河南开封铁塔寺办佛学院。我记得,当他出关时,到我关房门口告假,我们对拜下去,眼泪盈眶,讲不出一句话来,道老是哭着走出去的,我在关房内整整哭了一天。两年多的相处,心志相投,与他交换知识,互相切磋,得益非浅,一旦分离,怎能不依依不舍呢?况佛教中有言:‘同学善知识,胜于一切知识。’因平日交往,有彼此提示,互相警策之功。

道老到了河南之后,先后亲近慈舟老法师、圆瑛老人。追随慈舟老法师到北平办学;随侍圆瑛老人到上海弘法。二十四年秋天,我在九华山,他随圆瑛老人在两湖弘法,写信邀我到湖北汉阳归元寺听圆瑛老人讲圆觉经。经期圆满,他又被体敬法师请去福州办佛学院,之后,住持张家口外赐儿山道场。以后数年,我们没有见面,只有书信往来而已。

我因左手写字,不成体格,不免潦草不清,有一次,他把我写信的字及‘白圣\\\\\’的名字,剪下来寄还给我,并咨问我:‘这几个字,你认得吗?’我看了不好意思,随即覆信认错。以后写字时就特别注意,可是时间久了,旧习难改,还是乱画一气的。

民国三十六年,他在北平,鉴于时局不靖,要离开北平到上海来,正好我在上海静安寺办佛学院,即请他南来当教务主任。三十八年,上海局势又不安定,他想去广东南华寺亲近虚云老和尚,我坚持他到台湾来,因三十七年我已接住台北十普寺了,他来台湾可以住在十普寺。他接受了我的意见,到台北来了,并住在十普寺。那时十普寺住了很多大陆来的法师,如智光、南亭、戒德、默如、妙然、云霞等诸位法师,生活是清苦了一点,但大家都能安之若素。这几位法师在大陆时多半是弘法利生的法师,所以在十普寺发起讲经法会,由智光、南亭、道源三位法师主讲,并举行念佛净七。后因智光、南亭二老各有道场;十普寺讲经法会,就由道老主持了。

道老来台的第二年,生了一场大病,几几乎要往生西方了,大概化缘未尽,兴建道场之愿未满,不久即告痊愈,所谓:‘大病不死,必有后福。’道老病愈之后,即筹建海会寺道场,及到处讲经说法,曾荣任中国佛教会理事长三年,出席东南亚世界佛教会议,并领团访问美加等国。道老的弘法事业,除了讲经说法外,还弘扬律宗,传授三坛大戒并创办能仁佛学院于海会寺,他的戒子、学生遍海内外。

道老一生汲汲乎弘法度生,终年宣讲佛法不懈,诲人不倦,我常以这位老友作为精神的领导者,他的智慧、他的悲愿,都成了我精神的支柱。而今斯人已萎,不仅是我个人的损失,更是佛教的损失,时逢末法,邪师说法如恒河沙,而法将相背,不更凭添了邪魔的猖狂乎?!叙述至此,悲不能胜,仅以心香一瓣,祈吾友念众生苦,早日倒驾慈航,是所至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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